世界上真的有理性與永遠能保持中立的人嗎? 我們必須承認,人真的很有限,或者我們不是神。事情都不複雜,其實最複雜的是人。

《我們與惡的距離》是近來朋友間討論度最高的劇,除強大的演員陣容外,劇情以台灣過去曾發生的兩起重大殺人命案為原型改寫,內湖小燈泡與捷運鄭捷的隨機殺人案件,探討事件後續發酵在社會上的種種感情層面。這部劇節奏明快,但觀賞時心情是沈重的,劇情緊扣被害人、加害者與家屬;律師、媒體與醫生,各個角色的對白情節,因彼此的立場不同,激盪出善與惡間的灰色地帶。究竟何為善惡?很多細節值得深思。

「換位思考」就是英文中常出現的「critical thinking」,並不是因為英文中有一個類似 criticize(批評)的字,這件事情就絕對跟批判有關。事實上,批判性思考是指有能力把事情的本質思考透徹,且非常理性地的去理解人、瞭解事情緣由。但從劇情中我們也看見了,若我們是事件中的當事人,不論是被害者或加害者,只要加入情緒的拉扯,都會出現盲點,以致無法辨別自己的思考是否理性客觀。(推薦閱讀:批判型思考不等同批判,從五種常見的邏輯陷阱學會批判型思考

以下是我自己看過劇後,認為值得提出來與大家一起思考的部分:

1. 宋喬安內心的兩種聲音

宋喬安身為資深媒體人,同時是電影院槍擊案受害者的家屬,兒子天彥在看電影中身亡,後來在工作中巧遇槍手的妹妹李大芝,一開始雖然欣賞她的理想,但在發現她是槍手的妹妹後就無法一起共事。

在派記者跟拍李大芝一家人後,引起一連串的風暴,被李大芝哭著控訴,「你們殺的人,沒有比我哥少。」到劇情結尾時,宋喬安對林家人說:其實我心裡有兩種聲音,一是希望你們家庭永遠活得不快樂,二,其實我知道你們也是受害者。這兩種心情都對也都不對,一個從受害者本身的視角出發,另一個則是中立的媒體角度,人本身的矛盾都源於自己內心的聲音太多,而無法從中取得平衡,到底哪一面才是真實的自我?一命抵一命,但殺人犯在交換自己的命之前,他是否也有基本的人權需要被理解?


圖片|公視提供

2. 王赦對事業有理想抱負,但讓自己的家人擔心受怕?

王赦因自小在育幼院長大,對弱勢族群充滿了同理心,一直想挖掘更多人性與真相的辯護律師,但這群弱勢在一般人眼中卻是變態、殺人犯與神經病。他因為是這群人的辯護律師,讓有身孕的太太在網路媒體上一直受到網民的攻擊與不諒解,甚至連親家都覺得是他虧待自己的太太,才導致太太早產,自己兒子過世。

中間他試圖改變,只接那些有錢賺的案子,但在他太太眼中,他失去了追求理想的光芒。有人說:平衡點是人生最高的致高點,因為平衡點永遠都達不到,我們永遠都在追求。身為一位有理想的法律顧問,到底該站在法理的優勢端,還是人性端?但別忘了,法理端是透過人制定出來的,是可以被優化調整的。

每個人一出生手中握有的籌碼註定不同,因為同情外人,而損害自己家人的人生安危到底對不對?但為保家人安全、經濟收入穩定,卻失去對理想的熱情,每天如行屍走肉般,還讓更多受害者再度受傷害這樣又是正確的嗎?

3. 應思聰的思覺失調症是他的錯還是輿論的錯?

劇中應思聰因工作失意、女友自殺,加上從小被媽媽拋棄缺乏愛,雖投靠姐姐,內心卻沒有安全感。應思聰常常聽到腦袋中有一些聲音,他無法辨識到底是誰在跟他說話,所以做出極端的行為。有精神異常問題,不管是天生的基因還是社會附加給他的,這責任要歸咎於誰?生病有沒有罪?如果有,那癌症或長期慢性病的病患是否也需被隔離處罰?還是只有精神病犯的錯才是錯?若不是生病的人傷害他人,是語言上無形的傷害導致當事人自殺,發話者是不是也需要受刑?

我認為人世間太多事情沒有絕對的對跟錯,而是每個人立場跟角度都不同,世界上真的有理性與永遠能保持中立的人嗎? 我們必須承認,人真的很有限,或者我們不是神。事情都不複雜,其實最複雜的是人,因為人是感性,有思緒的動物。我們身上所有的 stereotype 標籤有沒有其他詮釋的角度?其實透過劇中,我們也看到了,都有!

《我們與惡的距離》是要刺激觀眾的思考,有時候我們要追求自己認為的正義是否傷害到別人,除了看媒體的報導跟著評斷之外,我們有沒有收集資訊,查證,並且整合的能力,並且站在所有當事人角度思考的能力,除了支持收視率之外,我想這是林導想要點醒社會大眾的。

12 個關於劇情的英文單字:

  • Critical thinking 批判性思考;換位思考
  • Stereotyping 標籤
  • Observation 觀察力
  • Emotional 情緒化
  • Rational 理性的
  • Bias 偏見
  • Judgmental 批判的
  • Idealistic 理想主義的
  • Trauma 創傷
  • Victim 被害者
  • Penetrator 加害者
  • Death penalty 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