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談過五個童婚的殘酷真相「八歲就有小孩」的童婚悲歌,現在我們聽見有一位女孩,她用 Rap 的方式控訴阿富汗的童婚現況,她低語唱著「他們為錢販賣女孩,我們沒有為自己選擇的權利」,邀請你停下腳步聽聽她的故事,知道在那遙遠的國度,她們的童年已經沒了人生的選擇。(推薦閱讀:用書本開啟教育革命!馬拉拉:「全世界孩子都值得更好的未來」

「讓我對你低語,所以他們聽不見我訴說販賣女孩的真相。在我們國家,好女人必須保持沈默,不能討論自己的未來,這是阿富汗告誡女人的傳統。」

她的額前被打上一組商品編號,她一開始只能低語,她瞪著鏡頭表述阿富汗女人不擁有自由的未來,她抗議販賣女童結婚的殘酷現況,她是 Sonita Alizadeh,她寫下了名為"Brides for sale"的 Rap 表述阿富汗與伊朗的童婚現況。

「我尖叫,為了彌補我們國家女人一生的沈默;我尖叫,為了我身上沈痛的傷痕我尖叫,為了受困於牢籠的身體們這些軀體在被用力貼上標籤後就遍體鱗傷。我對我國家的傳統感到困惑,他們為錢販賣女孩,我們沒有為自己選擇的權利。」

當 Sonita Alizadeh 10歲時,她的母親打著出售她的念頭。「當時我並不覺得難過,因為我甚至不知道什麼是『結婚』,我只覺得像一場扮裝遊戲」,其後,她的家人的家人逃離阿富汗的塔利班政權前往伊朗,追求更好的生活。但一家人的生活方式,早已深受阿富汗扭曲的傳統價值影響。

「10歲的我沒有順利結婚,當我16歲時,我母親告訴我,『有一個我們為你選擇的男人,正在等著你,他會照顧你的生活,賣出你的錢能讓你哥哥娶到她要的新娘。』」

那時候,她第一次意識到,原來對這個國家的人來說,自己只是有待標價的商品。「我不怪我母親,她13歲時就被賣給她的丈夫,她家庭裡的所有人都告訴她女人沒有價值,這已經是她深信不疑的事實。」

Sonita Alizadeh 無法言語感到心痛,她選擇寫下 “Brides for sale“ 這首 Rap 放上網路,表達對國家現況的不滿。當時的伊朗,女人公開唱歌是非法行為,但 Sonita 用行動證明,女人需要自己的發聲管道,她們要能說出身上承擔的隱形傷痕,她們必須告訴世界這不是她們要的人生。(推薦閱讀:力爭上游!九個女孩的求學夢

影片上傳後, Sonita 的故事獲得了國際關注,人們看著她控訴的眼睛,覺得難以躲開。Sonita 因此獲得基金會贊助前往美國唸書的機會,她不再需要擔心自己被販售的命運。她用控訴的聲音打開了人們對 Rap 的想像,也意外走出了另類的出逃之路。

Sonita 唱著女孩在大環境下的無奈,這群女孩的身體還等待成熟就被強迫出售,她們的愛恨與人生都不屬於自己,許多同樣遭遇的女孩在螢幕前偷哼著這首歌,落下了眼淚,她們告訴自己,Sonita Alizadeh 是代替她們幸運的女孩。

無法扭轉的惡性循環:一次婚姻,出賣兩個女孩的命運

Sonita Alizadeh 是幸運的,但有更多女孩無法走上這樣的出逃之路。

多年替女性權益發聲的另一位阿富汗女性行動家 Noorjahan Akbar 表示,對於阿富汗文化來說,女性員工是一大禁忌,因此女性無法有社會認可的生產力,被視為經濟的負擔。阿富汗文化中,「婚姻買賣」的傳統習慣,讓家庭為了要湊齊男孩買妻的費用,必須出售她們家的女孩。(同場加映:每一分鐘,都有 28 個未成年少女被迫結婚

買進與賣出的一次婚姻,往往犧牲的是兩個女孩的命運。

根據阿富汗女星組織的報導,阿富汗大約有 57%的女性在法定婚齡前被出售結婚。而 2007 年由聯合國兒童基金會曾公佈的阿富汗照片,11歲的新娘坐在40歲新郎的身旁,一臉驚恐狐疑,她並不知道等著她的是什麼樣的未來。但在出售那一刻,她已經沒了選擇。

貧窮與痛苦在這個國度都是世襲的,女孩難以逃脫被買賣的身份與被動位置,戀愛是她們沒想過的事,甚至更多女孩沒想過人生原來是可以選擇的,原來活著不該只有等待出嫁一途。

上個月 Sonita Alizadeh 受邀前往倫敦參加世界女人高峰會,她一身傳統服飾,接受訪問時她說,「說真的,我在美國過得很好很自由,但我心裡知道有一天我要回到阿富汗,我必須回到那塊生我育我的土地。我知道在那個極度保守的國家,身為一位女性行動家是危險的,但是我的國家需要我,有一群女孩需要我。」(同場加映:「殺不死我的,使我更堅強」17歲女孩馬拉拉的諾貝爾和平獎感言

我閉上眼睛,卻無法忘記 Sonita 在影片裡那一雙控訴的有神眼睛。不知道在那雙眼睛背後,還有多少雙哭腫的眼睛,多少雙無助的手,多少個被遺忘的童年,多少個被販售的人生,多少次被忽視的人權?我們看見的是 Sonita Alizadeh 的幸運,我們看不見的是更多個女孩離散的命運。

童婚不再只是歷史課本上的字句,而是血淋淋的現實。或許我們真的很遙遠,但透過助款,透過報導,我們可以一起為她們盡一份心。邀請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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