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我們讀陳雪,沉浸在她溫柔又直指人心的文字當中,瞭解每段感情都是獨特的生命經歷;九月,我們忘不了曾經誕生的經典——張愛玲。這是閱讀的時代,也是文字成為媒介,發現自我的時代。九月下旬閱讀沙龍的夜晚,每個人帶來一篇不限定的張愛玲作品,讓駐站作家老查與女人迷編輯 Ab 成為你、你也成為他們生命裡某個片段的存在。(你會喜歡:【靈魂有香氣的女子】胡蘭成愛情戲法,弄了張愛玲一襲爬滿虱子的華袍

遇到張愛玲的之前與之後

「我想我是女人的芽要發了,然後試著走進張愛玲的世界。」

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接觸文字的呢?還記得第一次翻開書頁的情景嗎?閱讀,就像談一場戀愛,日子開始微涼的早秋,我們跟隨張愛玲的文字活著。談到張愛玲,現場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段故事。Ab 說像張愛玲這樣的女性形象,強壯在哪裡,軟肋就在哪裡。這也是為什麼,不管是老查分享的《傾城之戀》、《小團圓》,還是在其他人提到的《色戒》、《半生緣》裡,那些看似對生命的袖手旁觀,卻隱藏著她對這世間無奈與紛擾的觀察和心疼。張愛玲並非無情,她只是不要牽絆她的感情。這使我們不禁去問:張愛玲的世界,真的是冷然的嗎?(推薦閱讀:張艾嘉談生活與生存之道:「現實再冷,心也要是熱的」

有趣的是,有人在遇見張愛玲之前,是什麼書都不讀的。不同於一起來參加,熱愛閱讀的小學同學,她沒有任何的閱讀經歷——詩作沒有、散文沒有,更別提小說類的長篇作品。但偶然機會下,透過女人迷的文字,感受到身為一個女人,她內心的渴求。從此,內在世界的建構不再來自他人給予的畫面,而是自我生成的文字想像。張愛玲的文字滋味滿滿,很期待她能夠透過閱讀豁然開朗:女人是很美的。

重新品嚐生命的果實

「你這樣痛苦,也是好的。」——《小團圓》

不過對於老查而言,從小,書是重要的伴侶,閱讀是建立基調價值觀的方式。他笑著說,小時候氣喘總容易在夜半時分發作,怎麼樣都無法入睡,雖然很痛苦又不想吵醒家人(從小就是一個貼心的孩子呀),只好躲進廁所裡等待氣息平緩,百無聊賴之下,從此打開了讀書的契機,建立對世界的認知。

有一位用旅行鋪排生命的讀者說,她從小就覺得閱讀不是一件自由的事,好似在教育的的體制下,讀書是為了取悅師長與父母、是「優秀」的人做的事;你只可以照著那些要求走。直到走訪花蓮,遇見一位在修繕鐵皮屋的老伯,一語道破人們總是習慣忘記過去的事,感到悲從中來的老伯提醒她,只有從書中找到故事,才能免除忘掉軌跡。這也是為什麼,這位讀者重拾書本,張愛玲的文字帶給她震撼:感情是脆弱的,過得了風浪,經不起平凡。

或許,人生裡總是要經歷過那麼一點曲折,才會明白張愛玲「見自己,見天地,見眾生」的境界,她深入人心,而人心難入;Ab 從張愛玲刻劃人物的細微觀察中說出在場人士的心聲:每個作品都有一些自己,不管是張愛玲的自己,還是「你」的自己。(多看一點:荒涼世代裡尋找同類!朱天文談聶隱娘:「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孤獨處境」

創作也許比記事更加真實

從《傾城之戀》開始讀張愛玲的老查,讀著這本誠實記錄作家生命的《小團圓》,拆解每個角色,卻恍然發現自己的經歷裡,眼看世界進入了 Facebook 的時代,用社群回溯過去的每一天,到底是真實還是虛偽?當你扮演的角色都經過自己的篩選,是不是所有的生活經驗,都變成被刻意製造的泡泡——美好,但不真實。

已經第二次參加的讀者自然地就接續分享:張愛玲就是那樣的存在吧,在不同的生命階段陪伴你、提醒你,會感到離開青春,卻又近在咫尺。然而透過電影《色戒》認識張愛玲的讀者很擔心,他雖然同意張愛玲存在的必要,但人生經歷的不足會不會造成讀不懂的焦慮?

在 Ab 回應老查談的網路與生活時,提起《華麗緣》裡有這麼樣一段句子:

「生活戲劇化是不健康的。像我們這樣生長在都市文化的人,總是先看見海的圖畫,後看見海;先讀到愛情小說,後知道愛;我們對於生活的體驗往往是第二輪的,借助於人為的戲劇,因此在生活與生活的戲劇化之間很難劃界。

溫婉而淺淺地,Ab 說道自己在台北藝術節的專訪裡明白:人在創作中尋找自己,活在當下做自己、學會主動、找到真的自己;因為生命的課題由自己出發,那才是最真實的。老查也說,電影是另外一種層次的再創作,它與原作終究不同。(來看看專訪:臺北藝術節總監耿一偉:「人生是在尋找中,創造自己是誰」

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

點點滴滴的細碎片段,無一不在生命裡刻下印記,並開出繁盛的樣貌。

許是緣分吧,綁著俏麗馬尾的女子總覺得對張愛玲不了解,進入社會與職場之後,生活中的一切進入撞牆期,他不明白人生到底在找尋什麼;直到想起張愛玲這個堅強又脆弱的女人,才逐漸了解自己的樣子。另外與《半生緣》書中主角同樣有妹妹的女子,簡直無法相信書中的姊妹情結,讀到最後悲傷到無法淚流。沉澱好久之後,終於明白只有人能跨越時空阻礙,即便人世滄桑、世事無常。

時代可以傳承,即便它矛盾,甚至破碎。《同學少年都不賤》這本相較之下幾近無關愛情的著作,是一個母親開啟女兒接觸這位傳奇作家的開端,讓她能從金庸走到張愛玲。跌撞地走過生命的步伐,步步累積至今,才發現你讀過的、以為與你不相干的,早已緊緊地刺在你的心上,就等著有天掙出心窩,發疼又無法割捨。(同場加映:那些文學裡的人生風景:我們一路閱讀,一路收穫

閱讀,想像與意料之外

至今,老查已經舉辦過超過十場「以書策展」活動,為了嘗試各種閱讀可能性而變換過四種形式,每一次,都有不同的驚喜。誰能夠料想的到,我們從張愛玲談到人生、談到自我、談到從不閱讀到看張愛玲。

我們在張愛玲裡看到世代的格局,引發人去閱讀,讓生命的觸角再延展。每個讀者所感受到的那些火花與碰撞,需要一個地方能夠傾聽他們真實的感受。這世上可能沒有這個地方,而女人迷就是那個可以讓人聽到他們聲音之處。邀請你,不論你是新朋友還是老朋友,都讓我們用文字與閱讀陪著你吧。:)

接下來的精選文學作家,在這裡先偷偷讓你略窺一二:

她的書寫來自「憤怒」。憤怒之所從來,正因為「渴望的自由被侵犯」,她試著將這種「什麼都得到了,卻感覺不自由」的心情寫進小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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