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婦女節之後,我們來到一個更好的時代,還是更壞的時代?看看以下百度以及 Google Doodle(首頁插圖)的討論,亞洲的性別之路可能還長著呢!(推薦閱讀:性別歧視存不存在?Google 搜尋引擎告訴你

昨天 3/8 國際女人節,你怎麼過?我配著女人節的搖滾歌單,線上收看 Emma Watson 的倫敦對談畫下完美的句點。但有一群人,顯然是在網路上吵架過的,紛爭來自兩大搜尋引擎網絡 Google 和百度的婦女節 Doodle,先不帶太多情緒的看一眼,你看到了什麼?


百度 Doodle


Google Doodle

很顯然,某個環節肯定出了問題。兩個 Doodle 誠實地呈現了身處同一個時代,這兩個地域空間如何看待女人,如何想像女人。

根據百度插畫作家微博自述:「灵感来源是小时候很爱的那种跳舞旋转女孩八音盒,展现内心视为珍宝的自己!#爱自己,自由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成功也好平凡也好,强势也好娇弱也好,不被他人束缚才是这个节日的最大意义!#」

細看百度的 Doodle,於是可愛的女娃轉著轉著,於是結婚了,於是漂亮當媽了,身穿華服,看起來無憂無慮,柔弱、可愛、乾淨,像扮裝娃娃一樣,身邊有已備好的珠寶、首飾、手推車與嬰兒,充斥關於女性生活的刻板印象物件,再加上字樣「祝各位女神節日快樂」。簡而言之,百度的 Doodle 裡,女人是被當成寶的玩具,捧在手心上,生活被選擇,女性的身體除了原地旋轉,不具能動性。(全方位,每個細節都照顧到了的,惹惱眾多女性)

再看 Google 的 Doodle,看看畫面的擺設,女性科學家、運動員、法官、工程師、太空人、樂手...女性的能動性與選擇都相對多了,每種女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生活,Google 尊重女性身而為人的職場與人生選擇。「做你想做的事情,那就是最好的事。」Google 透過 Doodle 在女人節這天傳遞這樣令人振奮的訊息。(推薦閱讀:Youtube 爆紅影片:我不做你眼中的小女孩

百度以及 Google 的 Doodle 最大差異,在於「怎麼想像女人的生活」,以及「如何衡量女性價值」。百度的 Doodle 呈現出「出生、結婚、生子」就是「成就好女人」的最優途徑,百度眼裡的女人只有一種,就是等著被疼愛。Google 眼中的女人太多,無論是什麼姿態,只要是她喜歡的,那便是美的。

怎麼樣算是對女生好?

許多人替百度 Doodle 護航,「都把女人捧在手心當寶,衣食無虞的,還有什麼好罵的?」這樣的發言建立在一廂情願「對你好」的前提,被拒絕了被罵了一頭霧水地說:「是要對你好呢,怎麼不領情?」但這麼說的人,有沒有真正問過女人要什麼?有沒有確認過女人想要的是不是「你給的選擇」?有沒有打從心裡相信過女人能有自己的選擇,而不是你讓渡出來的權益?

諸如此類的言語論述,不只中國,在亞洲的日常生活中屢見不鮮。從男人覺得有能力讓老婆在家不工作就是愛,兼且加上「女人不要拋頭露臉」的「好女人」規訓,讓對生活有更多想像的女人喘不過氣。

「我還想有自己的人生,還想有自己的事業,還想有自己想做的事呢。」女人這麼想。

生為女人,我們勢必得面對家庭與職場的選擇,這很真實,但在面臨職場與家庭關口的同時,生為女人,我想明白,為什麼我們的選擇需要被給予?為什麼百度想像的女人像金絲雀,毫無生存能力,等著被救援?為什麼女人不能開創自己想過的生活?

百度以及諸多男人心目中的疼愛,太過沈重,許多女人恐怕擔當不起。我們好想說,可不可以用我們舒服的方式來愛我們呢?備受呵護是愛,保有愛的彈性也是愛,能不能先問過我們,想要哪一種愛?

許多人在知乎上也發起相關討論,如何看待 2015年婦女節百度與 Google 的 Doodle ,幾則評論,叫人看了覺得實在沈痛。

「我也不觉得评价此事就是上纲上线,看不到的歧视往往伤人于无形之中。百度已经不是第一次在伤我的心了。我记得在上初中时上网查找资料,才在搜索框中打出“怎样”两个字,下拉栏中自动显示出一些内容,其中排名第一(抑或是是第二)显示的是“怎样生儿子”。知道那时一个13、4岁的女孩子心中是怎样的心情吗?不开心,真的很不开心。出现这样的结果难道不是我大中国多数人民群众的选择么?」--- 金子

「而在有些人的潜意识里,「当宝」却是另外一番情景——他自以为把对方当宝,当对方不承认,不适应他的好意,当对方有自我选择被尊重的诉求时,他就跳脚「还怎么啦?」——这也是一种「当宝」,却不是「当人」,这种方式的「当宝」并不尊重人的自由意志,只是一种主宰式的保护,占有式的守卫,跟精心照料一只金丝雀,将它关在笼子里欣赏它的羽毛和啼鸣别无二致。当金丝雀「不乖」的时候,主人就会不满,这种情形下,他才会发出「还怎么啦」式的疑问和抱怨。」--- 唐知 Tata

「你当然可以把你本人的“内心珍宝”界定为八音盒里的玩偶美人和鲜花首饰,这是你的自由,大家都应该尊重。但请不要忘了,在这个模式之外,“内心珍宝”还有更多的表达。」---谢苇

性別平權的核心該是讓多元價值成為一種必然,讓選擇重回每個人的身上。身為女人,我們有權創造我們眼中的價值,有權實踐我們的夢想,我們只屬於自己。以小見大,僅僅為期一天的 Doodle 反映背後碩大的意識形態,女人的角色,女人的選擇,女人的生活,能不能不要是父權社會的管轄範圍?

與其說追求女權,不如說追求人權;與其說尊重女性權益,不如說尊重身為人的自由意志;亞洲的我們,絕對還有很長一段路得走。(同場加映:「性暴力不是女性議題,而是人權議題」《陰道獨白》作者在台演講

【doodle 小百科】

最早的 Doodle 誕生於 1998 年,當時創辦人 Larry 和 Sergey 要前往內華達參加火人祭慶典,靈機一動在 Google 的第二個 O 中放了個火柴人,相當可愛。直至今日,Google 已經推出數以千計讓人喜愛的 Doodle,Doodle 也不斷變形,其中除了圖像,更包含有趣的小遊戲。許多人都表示 Doodle 讓 Google 更有人味。(更多 doodle 請看 Doodle 資料庫


1998 年 8 月 30 日,最早的 Dood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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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 年的 Google 婦女節 Doodle 

看看 2013 年的婦女節 Doodle 吧,距離這樣的女人多樣版圖,亞洲還有多遠?你又怎麼看百度與 Google 的 doodle 呢?歡迎留言告訴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