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丹麥女孩》,讓跨性別議題首次登上世界舞台,也讓跨性別議題更受到世人的矚目與關切。這個世界上有許多跨性別者,他們被世界歸為「異類」,也成為紮紮實實的弱勢,他們必須團結才能爭取更多權益土耳其跨性別者 Hande Kader 也曾這麼努力著,卻慘遭有心人士殺害,這個逝去的生命,讓我們更需要正視跨性別的聲音。(延伸閱讀:為甚麼我們愛《丹麥女孩》,卻不愛身邊的跨性別?

22 歲的土耳其跨性別者 Hande Kader,從今年 7 月底失蹤,至 8月 8 日在伊斯坦堡尋獲,卻已經是一具被燒毀的屍體,且調查顯示,Kardar 在生前曾遭到他人強暴、施暴,死亡前的身體早已受到嚴重傷害。友人靠著他身上的義肢,才得以確認此具焦屍為 Kader

根據土耳其當地新聞報導,Kader 曾夢想成為一名職業翻譯員,卻因為不能念大學,放棄夢想後,加入性工作的行列。他最後的身影,出現在 7 月底,他坐上客人的轎車,隨後失去聯絡。


Hande Kader 生前在街上爭取 LGBT 權益時被警方逮捕的照片(截取自網路)

Kader 也是土耳其當地 LGBT 權益爭取人士的代表人物。他的身影,曾出現在 2015 伊斯坦堡的同志大遊行中,挺身為所有遭受暴力對待的人們發聲,即使警方開槍、用水柱強迫他們退場,Kader 仍堅守著自己的信念,持續為自己、為所有人努力著。

跨性別族群,在這個世界仍處於弱勢。跨性別者 Kader 曾經無懼旁人的打壓,為了更多人的權益挺身而出。如今,悲慟的消息經由世界各媒體的報導傳開,跨性別者的處境因此引起更多關注與討論。

這個我們習以為常的世界,對跨性別者並不友善

關注跨性別者工作權益的組織「紅傘性健康與人權協會」 的一份統計報告指出,2008 ~ 2016 這段期間,土耳其國內至少已有 40 起 跨性別者被殺害的事件。且在 2014 年 11 月到 2016 年 6 月期間,土耳其更有 267 件有關跨性別者的反人權事件,當中有 7 件最後以謀殺作結。

而在今年五月,美國政府致力將校園內的性別暴力與歧視降低,表示學生的性別認同包含在《1972年教育法修正案》第9條內「保護所有學生不受性別歧視和性暴力」的規定。

同時也致函到全美國的公立學校,要求各校讓跨性別學生依據自我性別認同使用校園公廁,為跨性別學生打造更友善的環境。若學校不從規定,將可能面臨訴訟,或無法獲得政府補助。

新制度的美意,對跨性別者伸出友善的雙手,卻遭受部分保守人士的大力抨擊。

有些家長擔心開放跨性別者自由選擇廁所後,會增加女性、孩童的受害機率,且共和黨 2016 的黨綱也直接表示「反跨性別根據性別認同如廁」,認為那是非法、危險且忽略隱私問題的。

這樣的言論不僅是試圖剝奪跨性別權益,更將跨性別者抹黑為「會隨意性侵、偷窺他人的危險人物」。跨性別者,除了要忍受內心自我的掙扎、社會的輿論壓力,如今還被冠上「潛在犯罪份子」的名號。

但,我們試想,侵犯他人的行為本來就不該存在,我們要擔心的,應該是如何降低犯罪源頭,而不是犯罪事件後要如何防治嫌疑人脫罪。

這個世界,似乎對跨性別者相對不友善。有些人害怕,往後的性犯罪都可以用「我是跨性別者」來降低罪行,甚至脫罪,以致認定「跨性別者就等於潛在危險人物」。(延伸閱讀:跨性別者反抗強暴的公開信:我被性侵,不是我活該

這樣的「恐跨症」( trans-phobia ),普遍存在於社會各個角落。因為跨性別者超出常人對「兩性」的認知,破壞了我們既有的認知與信仰,導致有些人會害怕、恐懼,甚至憎恨。

我們常說:「恐懼來自於無知。」這裡的無知代表著「一無所知」,當我們對跨性別者不甚了解就會產生恐懼,就無法成功推動一個對多元性別有善的世界。

從變裝到變性!跨性別的大房子裡,有著不同的美麗個體

「跨性別」像是一間大房子,裡頭間隔出了各式各樣狀態的「房客」。包含生理性別與自我認同相反,且為此造成內心極大負擔與困擾,想要透過手術改變自己的變性慾者 ( transsexual ),通常患有性別認同症 ( gender identity disorder )。

還有自我認同沒有混淆,只是單純喜歡「變裝」為另一性別的變裝慾者( transvestite, cross-dress )、性別酷兒( gender-queer ) 泛指難以用男女二分法歸類人、同時具有男女兩種生物性別的雙性人,以及變性人。他們,都住在「跨性別」的屋簷下,卻都是不同的狀態。

他們的獨特,經常讓人對他們拋出許多疑問,問題可以大致分為兩種:「跨性別者就要變性?變性者就等於跨性別者?」、「跨性別者都是同性戀嗎?」

今年奧運的跨性別模特兒 Lea T、美國知名前田徑選手 Caitlyn Jenner ,世人熟知的幾個變性人,他們的故事勵志、勇敢、特殊,經過多數媒體的報導、渲染之後,容易讓我們產生「跨性別」等於「變性人」的迷思。

但是,這些知名人物只是跨性別者美麗的冰山一角。

在台灣,欲變性的跨性別者,除了要經過精神科醫師至少兩年的評估,並拿到「診斷證明書」,還需要存到高額手術費才能變性──生理男性轉生理女性需要 30 ~ 50 萬,生理女性轉生理男性需要 80 ~ 100 萬。

「變性」只是跨性別者為了減緩生理性別與自我性別認同產生的相斥,而採用的一種方式。

這樣的方式風險較高、所費不貲。因此,多數跨性別者會礙於經濟、家庭、身體健康等等因素,而沒有選擇進行手術。

有些跨性別會將這樣的相斥狀態視為自己的特色,也喜歡自己這樣的靈魂與身體;但也有些人是不得以,才安於現狀。

而變性人也不一定喜歡被稱為「跨性別者」,因為對於已經轉換生理性別的他們來說,他們就是一個完整的男人或女人。

再來,我們來談談跨性別者的性傾向。

當一位生理女性表現得比較陽剛、一位生理男性表現得比較陰柔,我們經常直覺認為他們是為了要吸引同性。

但是,性別認同 ( Gender identity ) 與性傾向 ( Sexual orientation ) 是不會相互衝突的。就算這個世界多數的男性都會受到女性吸引,且多數女性也都會被男性吸引,也不代表所有性別認同為男性都人,都會被女性吸引,反之亦然。(延伸閱讀:名伶與名零的爭議背後:性別不是非男即女,性別不是非異即同

跨性別者可能是同性戀、異性戀、雙性戀、泛性戀,性別認同與性傾向兩者可以獨立存在。

這些各式各樣的房客,他們各個擁有對自我強而有力的認同,也很努力讓自己的特殊獲得世人的認同,以不被歧視的、不被異樣看待的方式盡情綻放人生。

22 歲的土耳其跨性者 Hande Kader,在生前努力為多元性別平等努力著,卻慘遭有心人士的惡意殺害,令全世界震驚,甚至氣憤。

許多網友在不同社群上發表心情,有人哀傷地說:「安息吧親愛的,你值得成為你想成為的人,也值得去愛你所愛的人。」伊斯坦堡同志驕傲週委員會發出一份聲明,他們會為了 Kader 的死去,上街遊行,伸張這個國家不存在的「正義」。

這份聲明也提到:「Hande Kader 是一位為了反仇恨犯罪大聲疾呼的人,而且他也鼓勵每一個人都該出來為自己的權益發聲。」

這個世界因為仇恨,少了一個推動平等的力量。在我們悲傷、義憤填膺之後,我們不能忘記,這起命案,除了要哀悼 Kader 的犧牲,也要在往後的日子裡,透過更多的理解,消除我們對跨性別者的恐懼、擔憂,少一點血淚,多一點平等與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