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Psydetective(心靈偵探) 在協助學生準備備審資料時發現,許多人對自己的「專長」自卑,認為自己的優勢與特質不足以受到肯定。聽他從心理學角度分享:我們永遠可以保有對自己生命意義的詮釋權。(推薦閱讀:

讀者們,久違了!最近忙於整理大量的論文資料,以及準備四月底的演講,很久沒有寫文章了。在這些日子裡,我另外接了一份工作,到補習班帶高中生寫備審資料。由於去年推甄上國北教諮商所,對於推甄資料的準備自然有不少的心得,在這些帶領高中生準備備審資料的日子裡,我發現引導他人做推甄資料,和諮商好像蠻類似的。

為什麼我會這麼說呢?因為不論是諮商,或是推甄資料的準備,都是從自己身上做探索,找到許多之前自己沒有發現的特長與面對事情的方式。諮商師的任務,往往是帶領個案面對問題,陪伴他找出先前沒有想過的解決之道,讓自己能夠過更好的生活;而推甄資料的輔導老師,則是帶領學生去聯想與回顧過去的求學經歷、社團參與、人際互動等等,和自己想要就讀的科系之間有什麼關聯,有時候那些關聯並不是那麼明顯,但是在重新框架(reframing)之後,卻能找出意想不到的連結。

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個想要申請師大歷史系的女生。由於她是選校不選系,其實她對歷史的興趣並不大,所以遲遲不知道要寫什麼,於是我就問她對歷史的了解有多少,以及未來想要做什麼。

在我的詢問之下,她告訴我她以前的歷史成績其實很差,是因為遇到了一個老師,在上課時會準備許多補充資料,並且整理精美的圖表與地圖,才讓她對歷史產生了興趣,如果以後讀歷史的話,她希望能夠當上歷史老師。於是我就建議她,可以把老師的教學方式帶給她的感動寫進去,並且把將枯燥無味的歷史教材變成有趣的課程內容作為目標寫進去。

除此之外,她不清楚自己身上到底有哪些特長是適合讀歷史系的,我就開始問她平時的興趣,一問之下,原來她喜歡看福爾摩斯和亞森羅蘋,喜歡他們抽絲剝繭的辦案過程,於是我就建議她把這一點寫在興趣特長裡面,因為歷史系也需要這樣的特質,她對於抽絲剝繭的過程有興趣,就好比歷史學家需要這樣縝密的邏輯思考,來對史料做出判斷,拼湊出更完整的歷史故事。

另外,有一個學生想要讀社工,但是她的興趣是彈吉他,她跟我說吉他和社工似乎沒有什麼關係。我想了想之後告訴她,其實這還是可以寫進去,因為吉他是她的休閒活動,可以幫助她紓解壓力,而社工師又是一個需要花大量心力關懷他人的職業,難免會有倦怠的時候,這時候吉他就扮演起重要的腳色了,能夠幫助她從低潮之中恢復過來;同時,社工師的工作內容是幫助一些受創傷的人度過難關,如果她能夠在陪伴的過程中,將她平時彈吉他紓壓的這件事情分享給個案,並且鼓勵個案尋找自己的興趣,支撐自己度過難關,那麼彈吉他這件事情就會變得很有意義。(推薦你看:

我常聽我朋友抱怨自己沒有什麼專長,不知道如何和異性開啟話題。但是在我一問之下,原來他很愛逛咖啡廳,去過許許多多的咖啡店,品嘗過許多好喝的下午茶;除此之外,他也很了解音樂,聽過許多我沒聽過的地下樂團。

於是我就告訴他,其實這些也都是你的專長呀!只是你不曾發現罷了。也許,我們每個人懂的東西,都遠比我們以為的還要多。

在帶學生的過程當中,不禁讓我想起了心理諮商上的意義治療,意義治療是由 Frankl 所提出的,他生活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父母與新婚妻子都死在集中營當中,他差點也難逃死劫。不過,在他經歷過了這些挫折之後,讓他的生命變得更加茁壯,也讓他對於人生有了更深層的洞見。

他提出了所謂的意義療法,他認為,我們過去的一切會帶給我們什麼意義,我們可以自由的決定,雖然我們無法改變過去發生的事情,但是我們可以改變我們詮釋的方式,從而建構我們的未來。

這是和佛洛依德截然不同的看法,佛洛依德認為,我們的過去決定了我們的現在,就好像一個人如果出生在有暴力傾向的家庭之中,那麼他長大之後必然過得不快樂,難以信任他人,這是佛洛伊德所謂的「決定論」;但是 Frankl 不這麼認為,他認為,我們永遠可以保有對自己生命意義的詮釋權,就好像當代諮商最強調的就是自我覺察,對於我們身上所發生的事情,我們可能所知甚少,只用原本的慣性來詮釋它,但是當我們不斷的覺察自我,開始用不同的角度來看待原先發生的事情時,我們就多了一些可以選擇的道路。

一個童年受暴的孩子,他可能會覺得這個社會就是如此的可怕,因此不敢和他人進行互動,並且認為自己注定要活在悲劇之中,他對於過去所賦予的意義就是「這些悲慘的命運,讓我成為一個悲慘的人」;但是當他經驗到一些人的幫助,接受心理諮商之後,在諮商師的引導之下,開始反思自己的念頭是不是正確的,是不是有些人其實是好心要幫助他,而他卻把那些人的好意當作心懷不軌呢?當他願意去用不同角度來看事情時,他就能夠對過去有著不同的看法:「雖然我過去曾經過得悲慘,但是在這些人的幫助之下,我依然是有能力站起來的。」(延伸閱讀:

其實在我們生命當中,體驗過大大小小的事情,只是我們常常沒有用心去想這些事情究竟能夠帶給我們什麼,只用習慣的模式來詮釋我們身上的一切而已。就好像是彈吉他這件事情,在升學體制之下,父母或許只將之視為玩日愒歲,在我們身邊責怪我們為何不好好讀書,要成天沉迷在音樂之中,那麼我們可能就會對自己花太多時間彈吉他這件事情帶有罪惡感,認為這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但殊不知,其實它也是幫助我們面對困境時可用的資源。

我們人和機器不一樣,就好比最近轟動一時的人機大戰,Alphago 在下棋時不會緊張、不會有壓力,但是李世石會有壓力、會緊張,所以我們更不能把人看成一個讀書的機器,僅僅是不斷追求課業上、社會上的成就而已;我們更需要的是,跳出過去這個社會帶給我們的框架,為自己的人生尋找意義與創造意義。(同場加映:

就如同 Steve Jobs 在史丹佛大學演講時所說的,我們的過去就好像一顆顆的珍珠,而我們可以回過頭去用一條線把它們串在一起,過去所學的那些,在原有的社會體制之下看似沒有意義,但是當我們用不同的角度去看待它們的時候,它們就有了意義。我們並不是被動的生活著,同樣可以做出我們的選擇,為我們的人生賦予意義。

重新框架我們的經驗吧,每個人都是自己人生的設計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