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女人節之後,我們該期待什麼樣的女性身份?女人能夠怎麼挺身而進?Girls Who Code 執行長 Reshma Saujani 的 TED 演講,「鼓勵女孩勇敢,別再鼓勵女孩完美」,值得我們共同思考。或許,別再當個追求完美的「乖」女兒,讓我們允許自己勇敢,允許自己失敗,允許自己傷痕累累的過一趟人生。(同場推薦:

 

「我們教導女兒不要犯錯,活得完美;同時,我們教導兒子要冒險,挑戰不可能。為什麼?」—— Girls Who Code 執行長 Reshma Saujani

Reshma 站上 TED 舞台,從自己失敗的經驗談起。在政治場域幕後打滾多年後,2012,她 33 歲那一年,她第一次角逐國會席次。選前報章雜誌稱她政治新星,選後 19 %的失利得票率,報章雜誌改稱她散盡 130 萬美元,只換來 6321 票。

「這個故事,我想談的不是失敗,不是挺身而進,而是我人生居然直到 33 歲,才第一次相信自己可以勇敢去追,不再擔心自己『不夠完美』。」

許多女孩是這樣長大的,我們被教導要規避風險,盡量不要失敗;我們要笑得甜美,我們要按部就班,我們要全部拿A;同時許多男孩是這樣長大的,男孩被教導冒險犯難,盡力爬高,挑戰自己,受傷並不要緊。

社會化的過程中,男孩們在成長經驗裡,一次次的練習追逐與承擔風險,失敗甚至會被獎勵,像矽谷文化說的那一句「除非你有兩次創業失敗的經驗,否則沒人會認真看待你。」

而女孩的人生經常一帆風順,我們追逐完美,我們告訴自己要盡力做到最好,因為社會讓女兒們深信,自己沒有犯錯的餘地。因為害怕犯錯,面臨挑戰時,我們更容易告訴自己,我做不到,我拒絕勇敢。(推薦給你:

「許多人擔心美國的財務赤字,我更擔心勇敢赤字 Bravery Deficit。勇敢赤字是女人在 STEM 產業、管理席、國會銷聲匿跡的主因,不是因為女人沒有自信,而是女人在成長過程中,經常被鼓勵追逐完美,卻從未被鼓勵可以勇敢,能夠失敗。」—— Reshma Saujani

拒當追逐完美的「乖」女兒

Reshma 與國會議員失之交臂,不完美的經驗沒有讓她挫折,她隨後在 2012 年,創辦了 Girls Who Code 公司,她發現教導女孩寫程式,同時也能內化女孩的勇敢基因。

寫程式是永無止盡的錯誤與嘗試的過程,一個小小的分號都可能造成結果的成功與失敗,寫程式時,你勢必得歷經數以萬計的嘗試,最後那個神奇的片刻才得以發生。寫程式,需要的就是耐心毅力;寫程式,需要的就是「不完美」的過程。(推薦閱讀:

「每個老師都告訴我同樣的故事。開始學寫程式的幾個禮拜,總有學生舉手說『老師,我不知道要怎麼寫 Code』,當老師走到學生的螢幕面前,他往往會看到一片空白。當老師按下往復鍵數次,他才會發現學生不是沒寫,而是寫了之後又刪掉了。她嘗試過,她很接近,她並沒有完全寫對。但是比起顯示出嘗試的過程,她寧願顯示一片空白。對她而言,不完美,就是失敗。」

「另一個故事,是我在哥倫比亞大學任教的朋友告訴我的。當同學為作業所苦時,他觀察到,男生們通常會敲敲門,走進來說:『教授,我的 Code 有點問題』而女生則會說:『教授,我想我有點問題』。」

光是學寫 Code 不夠,Reshma 希望每個女孩都把 Coding 的精神帶著走,讓冒險成為社會化的一部分,拆解對自己必須完美的想像,容許自己犯錯,容許自己嘗試,容許自己失敗,而不必然覺得,「我失敗了,一定是我哪裡有問題。」

2012 年創辦之初,Girls Who Code 教了 20 個女孩,2016 年,他們的教學橫貫 50 州,40000 名女孩都受惠。

「我知道她們可以不用跟我一樣,直到 33 歲,才知道能為自己勇敢,才知道能夠大聲去要,能夠享受失敗。」

當女孩不怕失敗,當女孩享受勇敢,她們不再會害怕被看見,她們的光芒可以被承認,她們會是讓世界變得更好的重要推手。(同場加映:

不論性別,學習對「不可能完美」感到舒服自在

HP 有份研究數據指出,當應徵一份工作時,男人覺得自己只要 60% 符合應徵條件就會應徵,而女人則傾向認為自己必須百分百符合應徵條件,才會應徵。過往,我們把責任壓到了女人身上,耳提面命,好聲好氣,千方百計,鼓舞女人要更有自信。卻從來沒想過,是什麼原因,讓女人成了自己行動最大的阻力?(同場加映:

Reshma Saujani 的 TED 演說,提供了一種可能的解答,男孩與女孩走著不同的社會化路徑,多數的女孩被鼓勵規矩完美,多數的男孩被鼓勵冒險犯難,潛移默化成為了不同的男人與女人。

而我們應該做的,是打破性別的教條,讓無懼失敗,成為人類共有的基因。我們一次又一次學,學著對「不可能完美」感到自在,學著對「永遠可能失敗」感到舒服,學著想像「沒有什麼事情,我做不到。」

社會該停止用「完美」加冕女孩了,女孩也不再需要完美光環了,完美多無趣,最有趣的,都在那傷痕累累的衝撞過程。(推薦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