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 Google 一名工程師達摩爾發表了份引起大眾討論的宣言,文內提及科技業和領導階層之所以缺少女性,部分原因是因為男女天生不同,此言論亦讓社會反思性別平等的核心價值。

8 / 8更新:周一稍早,Google CEO 皮采(Sundar Pichai)表示,工程師達摩爾(James Damore)發表的宣言「違反了我們的行為準則,加深了工作環境中有害的性別刻板印象越了線」。隨後,達摩爾遭到 Google 開除,後續效應在矽谷掀起波瀾。

近日,Google 一名員工發表了一份針對公司內部性別和政治立場的宣言,強調科技業和領導階層之所以缺少女性,部分原因是因為男女天生不同,這樣的觀點立刻引發各方論戰。


從上周五開始,一份 Google 資深軟體工程師的宣言開始延燒到整個社群網路,引發各方激辯。Photo: Niall Kennedy

Google宣言引爆論戰

上周五(4),Google 資深軟體工程師達摩爾(James Damore)在內部發表了一份有關性別和政治立場多元的十頁宣言,這份宣言一出立刻引發部分員工怒火。宣言外洩後,更在社群媒體上引爆論戰。(推薦閱讀:性別平等有多遠?每個國家都有難以突破的「玻璃天花板」

意識形態的同溫層

達摩爾提到,Google 強調多元的文化氛圍,無形中讓某些像他這樣的員工不敢發聲,因為 Google 創造了「一個意識形態的同溫層,讓某些觀點害怕到不能誠實地討論」。

女性少是天生的

而科技業和領導階層之所以缺少女性,部分原因是因為男女天生不同。「我只不過是指出男女間偏好分布和能力的不同,有部分是因為生物上的原因,而這些不同或許能解釋為什麼我們在科技業和領導階層看不到平等的代表性。」

性別差距≠性別歧視

達摩爾接著寫到,男性對地位的追求動機比女性強烈,且女性比較不喜歡寫程式是因為她們比男性對「人和美學」更有興趣。而女性在「高壓工作」中的人數少是因為她們比較神經質,「我們得停止假設性別差距意味著性別歧視」。


宣言一出,有的 Google 員工十分認同文中的觀點,佩服宣言的作者勇於說出部分人的心聲。Photo: kris krüg

私下稱讚作者有勇氣

這份宣言一出,立刻引起 Google 內部的熱議,有的 Google 員工私下偷偷稱讚達摩爾勇氣可嘉。

一名內部員工表示,如果一個人沒有在意識形態上和大多數人站在一起,他就會被標上「文化適應差」的標籤,也很難被僱用或升職,這件事其實非常可怕。

需要更多人站出來

而在供科技業員工討論工作問題的 app Blind 上,一名網友寫到:「宣言的作者非常勇敢,我們需要更多人站出來對抗瘋狂,否則所謂的『多元和包容』基本上就是把女性和非洲研究導入 Google,這會毀了公司。」(推薦閱讀:無靠性別,全靠努力:這些女作家站出來打破書寫的性別天花板

Google:不代表公司立場

然而,多名 Google 女性員工毫不認同這份宣言,Google 也公開表示這份宣言不代表公司立場。


今年四月,美國勞工部表示他們手握 Google 不同工同酬的證據,且提到 Google 的狀況非常極端。Photo: European Parliament

男女同工不同酬

其實,Google 早就因為性別問題成為眾矢之的。其中,男女員工同工不同酬這件事早就被美國勞工部盯上。

勞工部手握證據

今年四月,美國勞工部表示他們手上握有 Google 給女性員工薪水不足的證據,且這種薪資歧視在 Google 內部「非常極端」,即使在向來被視為性別歧視盛行的科技產業中,Google 的表現也很極端。

Google 出面否認

面對美國勞工部的炮轟,Google 否認有性別薪資差距的存在,並表示它們已經消弭了這樣的差異。

Google 太左傾  右派員工噤聲

另一方面,引發熱議的宣言除了涉及 Google 內部的性別問題,還提到了在政治立場左傾的 Google,站在保守派這邊的員工得藏好以免引發敵意。

「Google 的左派偏見創造了一個政治正確的單一文化,靠著羞辱異議分子讓他們不敢發聲來維持。」

「保守派人士的責任感較高,這對一家成熟的公司需要有的刻苦耐勞特質來說很需要。」


圖為 Google 位於美國加州的總部山景城。Google 管理階層出面回應,宣言內容不代表公司觀點。Photo: Niharb

Google 管理階層怎麼說?

無論如何,這份宣言發出後在短短幾個小時內,就讓 Google 的管理階層不得不代表公司出面回應。

Google 剛剛走馬上任,負責多元、誠信、治理工作的副總裁布朗(Danielle Brown)在一封發給全體員工的公開信中表示,宣言中「對性別不正確的假設不是 Google 所擁抱、推崇或鼓勵的觀點」。

發聲平台多元

而針對 Google 扼殺某些員工的政治意見,布朗在信中寫到:「我從來沒有在一家有這麼多平台供員工發聲的公司工作,不同政治立場的員工都能自由發聲,但他們的發言必須符合平等就業原則。」

質疑是 Google 的文化

另一方面,在 Google 男性員工眾多的工程部門,副總裁巴洛格(Ari Balogh)也出面滅火,他提到「質疑我們的假設和分享不同觀點」是 Google 文化很重要的一部分,但刻板印象和有害的假設在辯論中沒有一席之地。

有害的刻板印象

巴洛格表示:「這份宣言最讓我感到擔憂的部分就是其中的固有偏見,它假設大部分的女性或男性照著一定的方式行動和感受。這是刻板印象,而且這是有害的。」(推薦閱讀:【性別觀察】「如果我是男人,你會說我是搖滾巨星」Lady Gaga 一句話揭露性別歧視

Google 分析資深計畫經理格雷(Louis Gray)在 Twitter 上發表了他對宣言的看法,他認為這份文件有毒且是場災難。

女性呼籲 Google 行動

在科技產業工作的女性紛紛呼籲 Google 採取行動,美國軟體工程師吳布莉安納(Brianna Wu)在 Twitter 上問誰會因為這篇宣言被解雇。

Google 工程師竇根(Jaana Dogan)表示:「如果人力資源部在這件事中什麼也沒做,這將會是我在這家公司 5 年內第一次認真考慮離開。」

在矽谷,這樣的想法不新鮮

其實,宣言作者達摩爾的想法在長期以來被男性所把持的科技產業中早已見怪不怪。

來自卡內基美隆工程學院的研究人員瓦德瓦(Vivek Wadhwa)不時批評科技產業缺乏多元,這一次他說:「這份宣言從許多地方來看都代表了矽谷的心態。」

「你帶著這樣的心態去跟許多人說,你會聽到:『沒錯,我同意這種觀點。』人們過去會毫不畏懼地說這種話。」


過去,矽谷以男性為主的文化讓女性要進入科技圈得付出許多無形成本,至今仍不時傳出性騷擾和性別歧視的事件。|路透社

不時傳出性別歧視

除了 Google,諸如 Uber 和許多矽谷大型創投公司如何對待女性都成為焦點,一連串針對性騷擾的指控和性別歧視更是讓人議論紛紛。

Google 員工好白

而在科技產業中,Google 比 LinkedIn 和 Yahoo 還更以白人為中心,男性員工的數量也更多。

女性員工比例沒變

根據 Google 今年六月公布的數據,女性和非裔員工的比例從 2015-2016 年都沒有變動,不過拉丁裔員工和女性在領導階層的比例有微幅上升。然而在 Google 和科技相關的職位中,只有 20% 由女性擔當,比美國全國平均的 26% 還少。亞裔員工則占了 Google 員工比例的 35%,但他們在領導階層的代表性仍不足。